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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对八路军与新四军苏北会师的先头部队的考证
2020/7/28 22:37:11   中国老区网     浏览量: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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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10月,新四军、八路军两军在苏北大丰境内白驹会师是我军发展史上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但鉴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八路军方面没有作完整的文字记载,这就给历史留下了缺憾。《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等资料以及《黄克诚回忆录》和粟裕大将的回忆文章中也都是笼统地讲“八路军先头部队”。那到底谁是八路军的先头部队?在四五十年之后修史时,对此曾众说纷纭,莫衷一是,难以统一。现笔者根据所掌握的资料,对会师的“八路军先头部队”试作考证,抛砖引玉,以就教于专家、学者和广大读者。

  诸多将军认准八路军先头部队是胡炳云团第三营

  对于参加会师的新四军一方没有什么争议,从上到下都一致认为是由王必成为司令员、刘培善为政治委员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第六团,团长池义标。该团当时的政治委员吴嘉民、参谋长柴荣生、政治处主任林胜国,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都还健在,而且都有关于会师方面的回忆文章。有争议的是八路军方面的当时担任团长的胡炳云和担任副团长的王良太,这两位当时的团一级领导皆认为是自己那个团的部队首先跟新四军在白驹会师的。

  胡炳云,会师时为八路军第五纵队第一支队第一团团长。新四军重建军部后改为新四军第三师七旅十九团团长。解放战争后期,任第三野战军第十兵团第二十九军军长。建国后,历任第十兵团、福建军区副司令员,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参谋长,成都军区副司令员,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兼陕西省军区司令员等职。1955年9月被授予少将军衔。

  据胡炳云将军讲,为支援新四军黄桥决战,他所担任团长的八路军第五纵队第一支队第一团,于1940年10月4日从顺河集、大兴集出发,开始向阜宁、盐城挺进。他们团下辖四个营。5日晚,强渡盐河,打垮了盐河东岸的韩德勤部下吴独膀子的第一常备旅。过了盐河,分兵两路,一营攻周门,二营攻东沟,三营直插益林。益林、东沟驻有顽军第十常备旅和王光夏部队,没有战斗力,见八路军猛扑过来,便慌忙向建阳方向撤退了。一团便从益林、东沟追到湖垛(今属建湖县——笔者注)。当时,他们团有两部电台,一部留团部,另一部随团的前卫营第三营前进。三营到龙冈后,胡炳云团长通过电台命令他们向刘庄插去,团部和一、二营、独立营向大冈、安丰(此安丰为兴化县安丰,非东台县之安丰,俗说北安丰——笔者注)、大邹庄方向推进。

  10月10日,三营营长张万春(又名张华山)向胡炳云团长报告,他们已与新四军北上先头部队在白驹、刘庄间的狮子口会师。三营在白驹会师后,二营接着也在大冈以南曹家庙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第二团参谋长张强生率领的一个营会了师。不过,胡炳云将军特别强调,“刘庄、白驹会师是最早的,八路军方面肯定是我们团三营。”

  时任一团二营营长周良贵(新四军重建军部后改为新四军第三师七旅十九团营长。建国后,先后任南昌军分区副司令员、江西省军区副政治委员。1980年12月离休)讲:三营进驻盐城南边刘庄,与新四军先头部队在白驹首先会师。而他们二营是在进驻兴化县安丰镇后与新四军二纵队二团三营会师。周良贵也强调说,“有人讲是三团在白驹与新四军先头部队会师,这是不对的。”

  八路军南下五纵队第一支队司令员彭明治将军(1955年9月被授予中将军衔,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力量监察部副部长)和时任五纵队第一支队二团参谋长黄炜华将军(新四军重建军部后,任新四军第三师七旅二十团参谋长、团长。建国后,先后任空军科研部部长、广州军区空军副司令员等职。1955年9月被授予少将军衔)共写的回忆录中讲,1940年10月5日,他们一支队的三个团同时过盐河,其作战时间与战线是:

  一团:10月6日,拿下周门,消灭韩德勤的第十常备队四五百人;

  10月7日部队打到东沟、益林;

  10月8日:部队进入湖垛;

  10月9日:部队开进龙冈、秦南仓,大邹庄、大冈;

  10月10日:在刘庄、白驹间,与北上的新四军一部会师。

  二团:10月6日早晨,打到佃湖,与韩德勤的第十常备队打了整整一天;

  10月7日:早晨,拿下佃湖;

  10月8日:下午,开进阜宁;

  10月9日:到达阜宁的沟墩;

  10月10日:上午到达上冈,下午与韩德勤的张翼部队在盐城的北门外打了一仗,被我消灭一部分后,顽军逃往南洋岸。约三四点钟,二团一营首先进入盐城。

  三团和支队部:10月6日早上,在涟水县佃湖小街的北边过盐河南下,紧接着拿下当时尚属阜宁县的东坎、八滩二镇;

  10月8日:部队开到阜宁县北面的大石桥;

  10月11日:支队部开进盐城,以后支队部就驻在冈门(今龙冈)。

  黄炜华将军本人在1990年写的《纪念八路军南援新四军胜利会师五十周年》这篇回忆录中是这样记述的:

  “我们一支队……于10月5日由淮海区的陈圩子、杨口、高沟、渔沟之线,分两路攻击前进,当晚在涟水城之北鲁家渡渡过盐河,向老黄河线上之佃湖、周门、东坎、八滩、大石桥实施猛烈攻击,击溃顽保安第八、第十、第十二旅的防线,并乘胜向阜宁、盐城、东台急进。二团于10月7日占领阜宁城,10日下午攻下盐城。一团(即叶挺独立团的底子)日夜兼程,沿着益林、建阳、湖垛、秦南仓、大冈向东台方向前进,10日进入东台北边白驹狮子口和新四军北进的先头部队会师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中共大丰县委党史工作委员会派员访问八十五岁高龄的彭明治将军,彭老将军说:“首先到刘庄、白驹的八路军是我支队的一团,即胡炳云团,这应该肯定,不是王良太的三团。”

  时任中共中央东南局前委书记、随新四军苏北指挥部行动、会师后任中共苏中区委书记的陈丕显在其撰写的《会师海安》一文中,也说,“10月10日,八路军南下先头部队胡炳云团进抵盐城以南,与新四军王必成同志的二纵队在东台以北的刘庄、白驹间会师”。

  三团副团长王良太独树一帜

  可时为八路军第五纵队第一支队第三团副团长王良太将军(新四军重建军部后,任新四军第三师七旅二十一团团长。建国初,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三十八军副军长,后任内蒙古军区参谋长、副司令员等职。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在其写的回忆录和接受采访时却都坚持说是他们第三团首先于1940年10月10日在白驹与新四军第二纵队六团会师的。他是这样记叙的:

  我所在的团于10月4日夜开始行动,5日拂晓攻克东坎。团直属队与二营在东坎休息吃饭,我带一营(营长陈金保、教导员李振山)奉命昼夜兼程南进,夜宿营于大、小固庄(笔者以为应是大、小顾庄,在阜宁县境内)。6日晨,我部开抵阜宁,渡射阳河……下午到达沟墩,休息过夜……我部于8日夜驻盐城城南天主教堂内,9日出发,过伍佑,晚抵达刘庄过夜。10日,从刘庄出发,中午11时许到达白驹,与新四军六团会合。下午2时左右在白驹镇东南一片稻田上,庆祝两军会师。

  王良太将军特别强调,当时,一团在涟水以西南下,无论是路程,还是行军条件均不如他们团。这样,如果一团确实到过白驹,应是10日以后,如果他们也曾与新四军一部会师,该部就不会是新四军六团。

  王良太将军在接受陈国番先生采访时,记叙当年会师时的情景:

  “8日,我三团到盐城……9日晨,我亲率一营(营长陈金保、教导员李振山)从盐城城南天主教堂出发,沿(南)通(赣)榆公路前进,途经伍佑、刘庄向东台前进,遇到散兵游勇也不理会,留待后续部队解决。

  “10日上午11时左右,我部在白驹镇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二纵队六团胜利会师。我与六团团长段焕竞和刘培善同志(刘担任什么工作,不记得了)会面,相互热烈拥抱,并于下午两时许在白驹镇东南一片稻田里,两军庆祝会师,整个部队欢腾起来了,战士们也分别拥抱,举起我,向空中挥动军帽,互相观看,抚摸武器。

  “然后,团领导同志相互赠送战利品,陈金保同志一把日本战刀,李振山同志一支日本手枪和我的一副日本望远镜,均分别赠给段焕竞、刘培善等同志。六团同志们也赠送给我们日本式望远镜等战利品。战士之间也有互赠战利品的……会师后的第二天11日,双方部队即各自执行战斗任务去了。”

  一些当事人对王良太观点和记叙有争议

  对于王良太将军的记叙,一些会师的当事人颇有争议,或根本不予认可。

  首先,他说5日拂晓攻克东坎(今江苏滨海县县城——笔者注)就与其顶头上司彭明治将军的记叙产生了矛盾。彭讲,10月6日早上……拿下东坎、八滩(滨海县一个大镇——笔者注)。

  无论是黄克诚大将,还是胡炳云、王良太将军以及其他当事人都讲,他们是10月4日奉命南下,突破顽军盐河、旧黄河防线。从他们当时的驻地涟水东北角盐河之西的位置,到东坎有100多里的路程,边战斗边行军,说在5日拂晓就拿下东坎是很不现实的。

  从彭明治将军与黄炜华将军所写的一支队三个团过盐河后作战时间与路线来看,三团是10月8日才开到阜宁北面的大石桥,也并非如王良太将军所言的“8日,我三团到盐城”。

  至于王良太说他率队,首先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二纵队六团胜利会师”与“六团团长段焕竞和刘培善同志会面”,这已为段焕竞将军本人和其他新四军参加会师的当事人所否定。

  段焕竞将军(建国后先后担任江苏军区副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等职。1955年9月被授予少将军衔。1983年12月离休)虽然曾担任过新四军江南指挥部一支队新六团团长、老六团团长,但在黄桥战役前就改任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第二团团长,盐城著名烈士郭猛为二团政治委员。段焕竞将军在1990年为纪念与八路军会师所写的《红旗十月满天飞》一文中讲:

  黄桥决战胜利后,我们乘胜东进北上,“9日,苏北指挥部进驻海安,我二纵队驻防海安以北的安丰一线,前卫六团则向东台及其以北方向发展,沿通榆公路北上草堰、白驹;我们二团和九团随纵队部暂驻东台”“10月10日,新四军二纵队六团和八路军南下先头部队终于在白驹镇以北、刘庄镇以南的狮子口胜利会师了……两军先头部队会师后,我团参谋长张强生(建国后任济南军区副参谋长、少将)曾带侦察部队去兴化安丰方向侦察,与驻在那里的八路军部队也会了师。”段焕竞将军的记述已为上叙胡炳云将军的所印证。

  很显然,王良太将军讲的,他在“10日上午11时左右……与六团团长段焕竞和刘培善(建国后,刘培善任福州军区政治委员。1955年9月被授予中将军衔)同志会面”之说是不能成立。时任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第二团团长的段焕竞随纵队部驻在东台,刘培善时任二纵队政治委员也应该是驻在东台,他与段团长不是一个级别。

  1990年2月,中共大丰县党史工作委员会派员再次访问南京军区前副司令员段焕竞将军时,段老将军讲:“过去我曾讲是我们团在白驹与八路军会师,这不准确,应该是六团。六团政委吴嘉民、参谋长柴荣生、政治处主任林胜国等都健在,他们对会师情况很清楚。黄桥决战后,二纵队纵队部和我们二团团部都驻东台城,是六团北上白驹与八路军先头部队会师的。此后,我们团参谋长张强生带领侦察部队去兴化县安丰一带侦察,并在那里也和八路军部队一部会过师,地点不在白驹。我并没有直接参加会师,对于会师经过与盛况,应以六团领导讲的为准。”

  另据,八路军第五纵队一支队二团参谋长黄炜华回忆,南下八路军一支队一、二、三团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线。一团,是经西线的益林、东沟、湖垛、龙冈、大冈于9日插进刘庄的。二团,10月7日早晨打下佃湖,8日攻进阜宁,9日到达沟墩,10日上午到上冈,同日下午在盐城东门打垮顽军张翼部队,进驻盐城;一支队队部以及三团于10月6日拿下东坎、八滩,8日,部队开到阜宁北面的大石桥。三团一营于10月10日晚到达盐城。从这个时间表上可以看出:一团到达刘庄与新四军在白驹会师时,三团还在盐城以北,王良太副团长怎么可能在10月10日上午带着他三团的一营赴白驹与新四军会师呢?

  建国后,担任沈阳军区后勤部常务副部长的石瑛少将在其写的《回忆与新四军北上先头部队会师》这篇文章中讲,他当时任第一支队第一团第三营教导员,张万春任营长。关于会师部队,八路军方面首先与新四军会师的是他们营的九连和侦察班。

  时任新四军江南指挥部第二纵队六团政治委员的吴嘉民(重建军部后任新四军第一师二旅四团政治委员。建国后担任福建省军区副政治委员等职。1955年9月,被授予少将军衔),在其写的《苏北新四军与南下八路军会师》的回忆文章中也讲,“八路军约一个多连的兵力继续南下到白驹……那天下午在白驹开了联欢会,林胜国(时任团政治处主任。建国后,任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等职)主持会议,我和团长池义标都在会上讲了话”。在这里,吴嘉民将军讲的跟石瑛同志讲的一样,八路军参加会师的是一个多连,而不是如王良太将军讲的是一个营。

  时任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六团参谋长柴荣生(重建军部后,任东台独立团团长。建国后,历任常州军分区、徐州军分区司令员,江苏省军区副司令员。1982年9月离休)在其《回忆我团与南下八路军的会师》一文中讲得更为详尽:

  10月9日下午,我们团进驻白驹,听从刘庄来的群众说,“八路军已经到了刘庄。”我立即利用商会电话向刘庄通电话,问有没有八路军到刘庄?对方回答说:“有”。我说,“请八路军负责人接电话。”对方听不懂。我又说,“请他们指挥官接电话。”对方听懂了,请来八路军一位参谋接电话。他问我是什么人,我讲是新四军,驻白驹,要派人跟你们联系。他讲:“我们派人和你们联系。”10日上午,我们派侦察股长何正、刘庄八路军派民运股长×××各带五六人北去南来,在路上相遇。然后一起来到我们团部。经商定,八路军派一个连到白驹开两军会师联欢会。下午两点钟左右,从刘庄来了一个连的八路军部队,团的领导到镇北我们一个营的驻地迎接他们。在老百姓一个草垛场上召开了联欢会。会议由团政治处主任林胜国主持,团长池义标、政委吴嘉民和八路军带队的民运股长都在会上讲了话,八路军的朱教导员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站起来向大家致意,但没有讲话。

  对柴荣生同志所讲的10月10日白驹会师联欢会八路军方面有朱教导员和民运股长参加这一说法,石瑛将军作了解释:

  会师时开联欢会,我没有去白驹。新四军方面讲,八路军去的一个连,这个连应该是九连。朱德峰同志当时是副教导员,工农干部,打仗很勇敢,但讲话口才差一点;团的民运股长叫文进,这个同志很会讲话,口才的确很好,当时他的确随我们营前进。

  石瑛将军还说,王良太同志讲是他们三团,还开了联欢会,我认为他们会师是在我们营之后,因为我们与新四军会师时,他们还没有到盐城。我们到刘庄后曾冒充国民党部队,给盐城顽军打了个电话,对方问我们是哪个常备旅的,因没有思想准备,一时答不出来,闹了个笑话。给盐城打电话,是顽军接的电话,这说明盐城还没有解放。王良太同志讲,他们还在盐城住了一个晚上再南下会师,这说明他们是在盐城解放后进驻的,怎么会走到我们前头去呢?

  会师时,八路军带队首长是团民运股长文进,也在时任一团教育干事的王贵宇写的《回忆一团三营与新四军会师》的文章中得到了证实。王贵宇(重建军部后,任射阳独立团政治处主任)讲,当时他随三营行动,“两军会师时,文进是民运股长,也跟随三营前进,对于会师情况可向他了解。”

  刘少奇在10月11日晨发给中共中央的电报中讲:“八路军一支队于灰日申时解放盐城”,即10月10日下午5-6点钟。另据王良太本人以及二连指导员焦崇等回忆,他们是在黄昏进驻盐城的,没有发生战斗。这说明他们是在10月10日晚战斗结束后进驻盐城的。这和刘少奇电报10月10日下午5-6点钟解放盐城是一致的。这也就进一步说明,三团一营是在10日到达盐城的,并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才南下。所以,三团与新四军部队会师应在10日之后的其他地方,而不应该是在白驹。即使是在白驹,那也是在10月10日以后。

  当年刘庄小学教员、后来成为大丰青抗队员的刘少雄先生也曾回忆过八路军与新四军会师的那段历史。刘少雄先生写到:

  1940年10月前,他在刘庄办学,学校设在财神庙。八路军先头部队进驻刘庄时,他参加各界民众欢迎八路军。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前哨部队于刘庄、白驹之间的狮子口会师时,刘少雄和几个青年怀着好奇心还跑到白驹去看新四军是什么模样,只见两支部队亲如兄弟。参加会师的八路军先头部队的营长叫张华山(亦名张万春),教导员叫石瑛。刘少雄之所以至今记忆犹新,那是因为八路军先头部队的营部就驻在财神庙他们的学校里,他常到营部玩,张营长、石教导员他们一点架子也没有,给他讲了许多革命道理,还动员他出来参加工作,他对此留下了很深印象。

  白驹会师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正、副指挥陈毅、粟裕当即派副官处处长俞炳辉到刘庄慰问八路军先头部队。

  俞炳辉(重建军部后,任新四军第一师二旅四团参谋长、苏中军区特务团团长等职。建国后,任第二十军参谋长、安徽省军区副司令员等职)在其写的《慰问八路军先头部队》一文中也讲,刘庄的八路军是胡炳云的一个营。

  八路军第二纵队一支队一团二营营长周良贵也讲,他们营是在兴化安丰与新四军会合的。段焕竞将军和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宣传科科长余伯由都讲,二团参谋长张强生带领侦察部队从东台北上,在兴化安丰与八路军会师。

  综上所述,北上新四军与南下八路军先头部队的会师地点是白驹镇北狮子口;时间是1940年10月10日,会师的部队:八路军方面是第五纵队一支队一团三营,新四军方面是苏北指挥部第一纵队六团。

  王良太将军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为什么王良太将军一直坚持说,是由他亲率其任副团长的第三团的第一营10月9日从盐城城南天主教堂出发赴刘庄,于10月10日上午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六团在白驹会师?

  据笔者揣度:

  1、年代久远(相隔四五十年),人的记忆容易产生差错。试想,1934年由中央苏区出发长征的红军主力,终于跟留在南方坚持游击战争的红军战友于六年之后,在硝烟滚滚中,风尘仆仆地相逢在苏北抗日战场上,这是多么激动人心啊!各部队对会师的盛况和过程,肯定是作了层层级级地传达和介绍,一时间成为官兵谈论的中心。会师的种种情节、细节扎进了王良太将军的脑海,积淀在记忆深处无法抹去,使他常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笔者就曾遇见过这么一位卞姓离休老干部,他明明是1943年在山东老家参加八路军,后成为第三野战军某部一名连长。1949年渡江战役后,在陈毅、粟裕指挥下,向东南沿海进军。可到了晚年,他却说自己跟随陈毅、粟裕解放大西南一直打到重庆。这极有可能,他在晚年看了一些反映第二野战军征战大西南、解放重庆的书籍和影视片,书中和影视中的解放大西南、解放重庆的一些情节和场景深深地吸引了他,久而久之,就把自己也“化”进去了。

  2、王良太将军言之凿凿地说他本人率队在白驹与新四军第二纵第六团会师,并会见了六团团长段焕竞和刘培善同志,还“相互热烈拥抱”,这也绝不能说是空穴来风。当年八路军、新四军会师不仅仅在白驹一处,只是白驹是“首先”。据参加会师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第二团第二营营长谢友才、二营五连连长钟志阶讲:六团是在我们二团前面进入东台,然后北上进驻白驹,与南下的八路军首先会师。后来,我们部队也到了白驹,群众还在街头巷尾议论会师这件事。这也就说明,时任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第二团团长的段焕竞(王良太误认为是六团团长)也曾进驻过白驹。

  1990年2月,中共大丰县党史工作委员会派员访问段焕竞将军时,段老将军讲“过去我曾讲是我们团在白驹与八路军会师,这不准确,应该是六团”。笔者认为,段老这句话颇有来历和深意,应该引起研究者的注意。对段老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年段焕竞将军那个团也曾在白驹与八路军会过师或会合过?笔者以为,这样理解也不应被认为是主观臆断,只不过跟王良太那个团一样不是“首先”罢了。

  会不会是八路军第二纵队第一支队一团胡炳云部驻刘庄的第三营调走后,由王良太副团长率领第三团第一营接防刘庄后跟新四军段焕竞那个团在白驹会合(师)的呢?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据八路军第二纵队第一支队司令部当时文件《苏北反摩擦斗争详报》中讲,10日解放盐城后,令湖大(三团)一营继续向东台方向前进与新四军会合。三团前身是八路军苏鲁豫支队湖西大队,简称为“湖大”。这也充分说明,王良太任副团长的第三团一营确曾在10日之后向东台方向前进与新四军有过会合(师)。但目前所见到的文字材料,仅是王良太将军一人单方面的回忆,还没有看到第三团其他同志回忆会师的文章。

  八路军、新四军会师后,相互支援、相互配合,战斗在苏北抗日战场,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毫无疑问,王良太将军当年肯定是在某个地方会见过段焕竞、刘培善的。

  另外,关于会师中的一个传说,顺便在此予以澄清。

  过去曾有人在记叙会师经过时讲(写),会师前北上的新四军和南下的八路军发生了误会,竟打了起来。发起冲锋时,双方吹冲锋号,司号员发现对方的号声和我们一样,报告首长才停止交火,这样两军就会师了。对此,柴荣生和王良太同志皆予以否认,他们说,这根本不符合实际情况,简直是荒谬至极。那时,两军已有电台联系了,八路军与新四军各自先头部队到了什么地方,双方都用电台相互通报,怎么会产生误会呢?

  会师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细节,王良太同志的记叙被柴荣生同志所否定。

  王良太将军讲,“两军庆祝会师,整个部队欢腾起来了……向空中挥动军帽”。柴荣生同志认为“相互抛帽”,“是虚构的。因为,我们部队当时没有这种习惯。”

  (孟昭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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