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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穷困潦倒时取道入蜀
2019/10/24 11:19:21   中国老区网     浏览量: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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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被世世代代的中国人所铭记。这就是唐代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杜甫,留给我们的千古不朽的诗句。

  杜甫才华横溢,心存高远,心忧天下。热爱生活,热爱人民,热爱祖国大好河山。反对战争,渴望和平,渴望幸福生活。可惜,杜甫所处的时代,朝廷衰败,安史之乱爆发,自然灾害频发。杜甫倍受生活磨难,无处施展才华。穷困潦倒的生活,练就了他不屈不挠、矢志不移的坚强意志。流传后世的1400余首诗歌,沉郁顿挫,以老百姓为主角,贯穿着忧国忧民的思想,记录了唐朝由盛转衰的历史巨变。

  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杜甫出生于“奉儒守官”的官僚世家,家庭给予杜甫正统的儒家文化教养和要在仕途上有所作为的雄心。曾经无忧无虑地准备着仕途生涯,但他的人生充满了诸多无奈,个人穷困潦倒,流落饥寒,英雄报国无门,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安史之乱中杜甫一家人逃难

  35岁以前,是杜甫读书和壮游时期,这是他一生中最快意的时期。杜甫自称少陵野老,世人称“杜少陵”。自小好学,7岁能作诗。从20岁起,结束了书斋生活,开始了为时十年以上的“壮游”。在这长期的壮游中,杜甫接触到祖国丰富的文化遗产和秀美河山,充实了他的生活,扩大了他的视野和心胸,并在洛阳与李白相识。

  35岁到44岁,杜甫困守长安十年,是杜甫渴望济世扬名、渴望建功立业的时期。长安是唐朝政治、文化中心,是全世界最繁荣、壮丽的大都会。雄伟的宫殿、宽阔的街道、整齐的民居、繁荣的市场,到处充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当官的、求官的、经商的、温课的、献艺的、卖唱的,汇聚长安。杜甫也和其他读书人一样,读了书增长了才干,来到长安,来到天子脚下,想试试自己的运气。当时,正好是安史之乱的酝酿时期,当权的是奸相李林甫和杨国忠,杜甫不仅没有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而且开始过着屈辱生活,以至经常挨饿受冻。在饥寒的煎熬下,杜甫也曾经想到退隐,作一个“潇洒送日月”的巢父、许由。杜甫没有回避艰苦,还是坚决走上积极入世的道路。生活折磨了杜甫,也成全了杜甫,使他逐渐深入人民生活,看到人民的痛苦,也看到统治阶级的罪恶。十年困守的结果,使杜甫变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诗人。

  45岁到48岁,是杜甫陷贼与为官时期。“安史之乱”爆发第二年(756年),杜甫在投奔新皇帝唐肃宗的途中被叛军俘获,押到长安,被迫做伪官。半年后,他潜逃至凤翔,找到唐肃宗,被任为左拾遗,后人称“杜拾遗”。乾元元年(758年)六月,杜甫因替宰相房琯说情,惹怒唐肃宗,从左拾遗贬为华州司功参军。他到华州上任后,心情十分苦闷和烦恼,又加之刺史无礼、同僚相欺,杜甫只做了一年华州司功参军。

  48岁至59岁,是杜甫西南漂泊时期。759年秋,杜甫离开华州司功参军之职,携带家人西行来到秦州(今甘肃天水),由此开始了他流寓江海、辗转天涯的后半生。经秦州、同谷等地,到了成都,过了一段比较安定的生活。严武入朝,蜀中军阀作乱,他漂流到梓州、阆州。后严武为剑南节度使,杜甫投往严武,严武死,他再度飘泊,在夔州住两年,继又漂流到湖北、湖南一带,770年冬,死在由长沙到岳阳的一条破船上,终年59岁。

  天宝十四载(755年)十一月,杜甫写出的划时代杰作《自京赴奉先咏怀五百字》,最有名的诗句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取道入蜀是杜甫一生最穷困潦倒时

  “安史之乱”使关中大地遭受了空前浩劫,人民皆处在无家可归的状态之中。759年夏天,关中又遭遇大旱,老百姓生活极度困苦。

  立秋后,48岁的杜甫,因对污浊的时政痛心疾首,放弃了华州司功参军的职务,携带妻子杨婉、长子杜宗文、次子杜宗武、小女杜蓉和小弟杜占,一家六口人,西去秦州投奔亲友,讨饭度日。

  已至十月,陇右早寒,杜甫一家人在秦州衣食无着,又遭病虐,就连邀请他们一家前来此地的侄子杜佐和好友赞公亦爱莫能助,杜甫在秦州过日子的希望破灭了。

  困窘之时,适逢同谷县令来信相邀,杜甫便决定带着家人继续南行。杜甫心想,到了同谷这片气候温暖、山清水秀的“乐土”,日子就会好过了。

  然而,当杜甫一家人历经赤谷、寒峡、铁堂峡、龙门镇等艰险路段,又翻越了积草岭、泥功山,千辛万苦来到同谷县后,县令却因杜甫已辞去左拾遗之官且穷困潦倒而避之不见,想象中的乐土瞬间化为乌有。

  此时的杜甫,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自己动手,在同谷县南山的飞龙峡口,营建了简陋的栖身草堂,一家六口人,暂时寄居在这深山穷谷间。后人为纪念杜甫,在他居住的旧址上立祠建堂,世称“成县杜甫草堂”。

  杜甫在同谷居住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对同谷留下的影响却很深远。杜甫在同谷恰逢隆冬季节,大雪封山,全家人饥寒交迫,生活极度辛酸悲苦。杜甫只好冒着天寒地冻,在深山里采橡栗给自己和家人吃。扛着锄头,在大雪纷飞的山里寻找埋在土里的黄独,维系全家人的生命。

  自战乱以来,杜甫兄弟失散,天各一方,杜甫一家人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生不如死,不知他的三个弟弟此时如何生活?杜甫悲切自叹道:“如果我饿死冻死在这深山里,日后你们恐怕连你们哥哥的尸骨也找不到!”

  杜甫一家人在同谷县南山的飞龙峡口搭建的茅屋住了一月多时间,实在呆不下去了。腊月初一,杜甫举家又往栗亭(今甘肃徽县)暂住,再东行到两当(甘肃两当县),看望朋友吴郁,哪知吴郁已被贬长沙。几经周折,才又决定入蜀投靠好友、世交、在成都为官的严武,这一时期是杜甫一生最穷困潦倒的时候。

  杜甫沿嘉陵江古道南行进入陕西宁强,过阳平关,翻越川陕交界的五盘岭,经九井驿、筹笔驿、飞仙阁、石柜阁、桔柏渡,过昭化、剑门、梓潼大庙山,几经辗转,岁终,杜甫一家人才到达成都。在严武等人的帮助下,在城西浣花溪畔,建起了一座草堂,世称“成都杜甫草堂”,杜甫一家人在这里居住了近四年。

  杜甫在四川漂泊了八、九年,一度在剑南节度使严武幕中任参谋,被朝廷任命为“检校工部员外郎”,后人称杜甫为“杜工部”。因躲避蜀中叛乱,适逢严武突然病逝,杜甫又开始漂流,过着漂泊流浪的生活。

  过利州题咏“石柜阁”

  759年腊月,满面愁苦的杜甫,携带着一家老幼,在险恶凄绝的古蜀道上踽踽而行。在古蜀道西风与落日残照之中,渐渐接近了川北重镇利州城。

  杜甫一家人伫足歇息的地方名为石柜阁,是北出利州的第一个阁栈,距利州城不过十里之路。然而,石柜阁石壁陡峭,危崖向上直立,阁如石柜,向下逼临大江。站在栈阁处一眼望去,但见嘉陵江上烟波浩渺,茫无涯际。矗立江边,杜甫胸中郁积的块垒,倾刻便冰释于无形。身为一代“诗圣”的杜甫,为眼前的浩淼雄浑的景色所震撼。在险山恶水的秦巴山地跋涉了二十多天,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令人心胸顿开的感触了。在杜甫眼中,石柜阁虽然也是“临虚荡高壁”一般的险要,但眼看着深入蜀地,到了人烟渐稠的利州城附近,相信一家人再也不用担心为寒冷饥饿所迫。于是诗兴大发,脱口咏出这首《石柜阁》。

  季冬日已长,山晚半天赤。蜀道多早花,江间饶奇石。

  石柜曾波上,临虚荡高壁。清晖回群鸥,暝色带远客。

  羁栖负幽意,感叹向绝迹。信甘孱懦婴,不独冻馁迫。

  优游谢康乐,放浪陶彭泽。吾衰未自安,谢尔任所适。

  咏罢《石柜阁》诗,杜甫又回到现实,为生存而奔波,为一家老小的衣食而操劳。正是由于天色已晚,又加之杜甫入城投宿心切,他居然没有留意到石柜阁所倚的千佛崖壁上那些美奂美伦的摩崖石刻造像。杜甫一家人到了利州城,在上河街古驿馆舍借宿一宵。第二天,把《石柜阁》诗稿留给府衙而去。石柜阁附近的乡民收到府衙递来的稿件,遂购买龙骨石碑将诗镌刻其上,才使《石柜阁》这首诗流传至今。

  杜甫写的《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诗原句:“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注释:

  沉郁顿挫:是指杜甫诗歌的风格特色。所谓“沉郁”,主要指杜甫诗歌内容深广,意境雄浑,感情深沉;所谓“顿挫”,主要指杜甫诗歌表情达意抑扬跌宕,音调声情起伏迭变。沉郁与杜甫诗歌的主要意境有关,顿挫则与杜甫诗歌的表现技巧有关。

  奉儒守官:就是说要通过作官来推行儒家之道。以“ 奉儒”、“守官”并举, 且置“ 奉儒”于“ 守官”之前, 这意味着既重“ 守官”,又重“奉儒”。杜甫一生执着地恪守封建伦理秩序,有着很强的道德观念,表现在对待国家、国君、家人、朋友等很多方面。在今天看来似乎有些迂腐、有些保守,但也正是杜氏家族的传统。

  左拾遗:是一个古代官职,主要作用是捡起皇上遗漏的东西,包括政策决策失误,隶属谏诤机构。封建时代设立谏诤机构,付薪水养了一批谏议大夫、拾遗、补阙、正言、司谏之类,有点类似现在的监察部门。世人称杜甫为“杜拾遗”。

  司功参军:官名,掌管官员、考课、祭祀、礼乐、学校、选举、表疏、医筮、考课、丧葬等事,类似于今天国家机关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负责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

  检校工部员外郎:杜甫被剑南节度使严武聘入幕府当参谋,朝廷又挂个虚衔叫“检校工部员外郎”,世人称杜甫为“杜工部”。其实杜甫压根儿没去工部上过一天班。工部是掌管工程建设,就是现在的工业部工业司副司长。检校的意思是说不是实职,只是表明品级和俸禄。检校工部员外郎,相当于现在的工业部工业司助理巡视员。

    (朱东波 朱福全)

编辑:李自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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